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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的人类学家》:你当温柔却有力量

2018-04-08  10:39:41  来源:中国台州网-台州日报   作者:蒋 晞

《厨房里的人类学家》是庄祖宜出版的第一本书。书是写烹饪的,作者却是人类学家。一个已经进入博士论文阶段的人类学家,一转身就放弃了快要到手的博士学位,转身进入厨房,开辟了另一个战场。从人类学硕士到厨子,身份的转变带来的是“价值观”的冲击。

女性独立,人格独立高于金钱独立

在传统的价值观里,一个博士的价值肯定是大于厨子的,且不说获得博士学位要“过五关斩六将”,光“学霸”两字就自带光环了。

传统“价值论”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功利论”。自古以来,培养一个读书人要花费家庭很多资源,所以家庭对一个读书人的期望也是“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之后的光宗耀祖和他身份、阶层的改变,以及金钱上带来的好处。简单说,就是我的投资是要有回报的。这种观点对于女性亦不例外,甚而更甚之。

一些高学历女性在完成学业后选择在家里当全职主妇,这种选择往往会引来无数人的质疑:你有这么高的学历,为什么要坐在家里等着别人养你?你对得起父母为你花的金钱吗?对得起自己的努力吗?这种质疑无疑是源自“投资要有回报”的惯性思维。

朋友博士毕业,工作几年后,发现自己并不适合在职场厮杀,于是选择回归家庭,当了一名全职主妇。虽然她生活在异国他乡,没有受到中国“70%妇女就业率”的影响,但每次和母亲通话,母亲都会一遍遍地说:“你就这样待在家里,对得起自己上的这么多年学吗?”一个本该独立自主的知识女性却成了靠他人养活的家庭妇女,母亲的焦虑仿佛能透过长长的电话线从大洋彼岸传过来烙到身上。

这种通话中,最关键的不同便是对“独立”的看法。在中国社会,尤其是新社会里有一个等式:独立=金钱。这个等式告诉无数女性,女性独立首先要金钱独立;你要有钱你就得出去工作,工作能获得金钱,然后便能获得尊重、获得地位。这,似乎很有逻辑。然而,当我们翻翻报纸、杂志,逛逛论坛,却能发现有不少职业女性在赚钱之后并没有拥有相等的地位和尊重。她们一方面努力赚钱养家糊口,另一方面还要承担着大部分的家务以及子女的教育问题等,有些甚至还要被老公或婆婆家暴。这时候,我们不禁要问:说好的女性独立呢?说好的有钱就有地位呢?由此可见,金钱独立并不等于女性独立,金钱独立是女性独立的必要条件,而人格独立才是女性独立的充要条件。

全职主妇为什么不能是职业

“五四运动”之后,中国女性获得了在社会上工作的权利,这也是女权主义者的一大胜利。因为有工作、有经济收入,女性获得了更多的话语权。现代女性在职场是职业妇女,在家里是家庭主妇,身兼两职的结果就是被绑架在“Women can have it all”的社会期待中上下不能。

“工作生活两不误”,看起来是个很美好的理想,也是很多女性孜孜以求的目标。然而,当你为了工作而加班,为了孩子作业而发狂,为了家庭矛盾而吵架时,你才会明白这种期待不仅是一碗鸡汤更是一个新枷锁,它粉饰了现实却“忘”了现实。

社会的发展并没有摈弃家庭这个社会细胞。我们还承认家庭是社会的细胞,却常常忘了,要维持一个家庭的运转是需要付出时间、精力和财力的,而这部分无论在传统观念里还是在事实上往往都由女性承担了大部分。为了应付职场与家庭,女性一个人有时候得活成一支队伍,才堪应付这一切。

于是,有些女性选择做一名全职主妇。全职主妇似乎就要被社会看低一等。这种“歧视”不仅来自社会、来自男性,更多时候是来自女性。

全职主妇被看低,最主要的原因之一便是家务劳动不被看成是一种有效付出。无论是家务还是育儿,它们大都是重复性工作,但不一定能看出成果,时间和精力就像被一个黑洞吸走了。而不管怎样,家务是不会凭空消失的,它终归得有人做,这个人可以是妻子、长辈,或钟点工、保姆,只有当你付出金钱雇佣他人来做家务时,家务才被赋予了经济上的意义。

朋友到日本后,发现有不少日本女性把“当新娘”作为理想,把“主妇”当成职业,这一“发现”让她大为惊讶。

在日本,全职主妇是一项职业,她不仅能被社会认可,而且有社会保障。日本主妇的福利跟随丈夫,只要丈夫不失业,主妇就能获得养老金等一系列的保险福利,社会保障给了全职主妇最大的淡定。只有当全职主妇能获得社会保障时,主妇才能成为一项职业,而不是一个家庭的附属。

成功,就是能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日本女星山口百惠,13岁出道,21岁彻底终止了璀璨无比的星途。那时她正处于事业的巅峰期,但她说离开便离开了,态度决绝。因为她想要的生活是一饭一蔬,一鼎一镬,相夫教子而已。多年以后,影迷们希望她复出,她说:“我从来不把到社会上活动看作是成功。”

成功的定义本不该只有一种,但在现代生活中,几乎所有指导女性的宝典都把女性的人生规划等同于职业规划,全方位地指挥着她们如何在职场上混得风生水起,言之凿凿地提醒着女人们切莫沦为全职主妇,以免走上怨妇和弃妇的不归路。贤妻良母的价值要附属在职业成功之后,无法独立成篇。

王小波说:“一个女孩子来到人世间,应该像男孩一样,有权利寻求她所要的一切。假如她所得到的正是她所要求的,那就是最好的。”

王小波这句话是对现下流行的平权主义最好的解释。我们学习的最终目的不是为了贩卖知识换取金钱,而是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享受世间更多的美好。作为女性你可以选择成为职场精英,以“白骨精”的姿态在职场冲锋陷阵;你也可以选择居家,相夫教子过一生。如果是女强人,不用自傲,如果是小女人,也不必自卑,只要是你想要的,而又能得到的,这便是最好。

人间烟火,需要彼此的成全,请放过那个无所不能的女性。

台州市图书馆馆藏信息: 普通文献借阅室 I267.1/Z931

责任编辑:张舒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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